余瑟抽泣着,一声声好像跟带着刀子似的,扎进顾江年的心里,让他呼吸紊乱。
男人眸色暗了暗,伸手拍了拍自家母亲的背脊,轻声宽慰着:“不是同一个人,母亲宽心。”
这日,顾江年安抚好自家母亲出来,已是下午光景。
见人出来,候在屋外的罗毕快步走近,温温告知:“我们去的时候对方已经离开了。”
此事,怎么看,怎么都像是有人蓄意安排。
“去医院。”
顾江年这日,脑子在唱山歌。
被人算计的感觉并不如何。
此事、难保跟姜慕晚没关系。
一次失手,不见得这人真的会乖乖的放手。
姜暮晚……迟早有天得磋磨她。
华众顶层办公室内,底下工作人员陆续出去,姜慕晚伸手,将手中东西搁在桌面上,靠着沙发背缓缓揉着鬓角,似是头疼的不行。
“人送走了,”付婧坐在对面轻声言语。
姜慕晚闻言,略微疲倦的点了点头。
“医院那边需要人盯着吗?”
“不用,“她答,似是想到什么,揉着鬓角的手一顿,在道:“以我的名义,送个花篮给柳小姐。”
“好。”
傍晚时分,柳霏依从昏睡中醒来,微睁眼,便见病床边坐着人。
恍惚以为自己看错了,而后微微阖眼,再度睁开,才确信,自己没有看错。
顾江年其人,最是有耐性。
所以这日,他能在柳霏依的病房里从下午坐到黄昏,也能在她醒来之后迎接着她那赤裸裸的且不确信的目光。
“顾董,”病床上,柳霏依开口,嗓音沙哑。
顾江年静坐床前,身形未动,点了点头恩了声,算是回应。
除此之外,再无半分动作。
那翘起的二郎腿,更甚是连动作的意向都没有。
一时之间,柳霏依本是升起来的点点感动,又一寸寸的湮灭下去。
顾江年静静瞧着她,视线淡淡。
将她眼眸中那丁点情绪瞧的一清二楚。
“怎么会出车祸?”良久,男人淡淡开腔,话语间无甚温度。
“是我自己-----不小心,”柳霏依是不大敢言的,那种不敢言,来源于底气不足。
若那辆车是她自己买的,顾江年问她这话时。
她可以理直气壮的应回去。
可那辆车,是顾江年送的,因为她那发了狂的嫉妒心从而导致车祸,自己受伤就罢,且车子还报废了。
醒来乍见他,原以为这人会关心自己那么一两句。
可事实证明,一切是她的妄想。
顾江年闻言,点了点头,落在膝盖上的指尖缓缓点了点,“好好养伤,有什么事情给徐放打电话。”
言罢,顾江年缓缓起身,望着柳霏依,在道:“每个人都有自己存在的价值,柳小姐应当清楚。”
清楚自己只是一个被男人花钱养着的女人。
清楚她没有资格对他动心。
也该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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