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峥下楼跟方卉他们会合,五个人挤进一辆车里往张敬之生前住的小区开。
路上马旭东把网约车订单查出来了:张敬之坠楼前五天,从单位到家的曹操出行订单,司机姓蒋,车牌苏A·D3Q8L,车辆型号比亚迪秦。
马旭东顺手把司机蒋师傅的联系方式也扒出来了。
“你直接打过去问问。”陆峥坐在副驾驶把手机递给方卉,“就说你是张敬之的同事,想问问那天他让司机帮忙搬的保险柜最后放哪儿了。”
方卉拨了电话,开了免提。
蒋师傅接起来听方卉说了来意之后,嗓门挺大:“哦那个老师傅啊,我记得!
搬个大铁柜子,死沉死沉的。
我帮他抬上楼之后,他给我多转了五十块钱辛苦费。
他住六楼,老小区没电梯,我俩抬到三楼歇了一气才上去的。”
“柜子放哪儿了您记得吗?”
“放他家门口走廊里了。
他说家里地方小,先搁走廊,回头再收拾。
我走的时候那柜子就搁他家门口鞋柜旁边,上头盖了块旧床单。”
方卉挂了电话之后陆峥想了想:“走廊里。
老小区六楼走廊是公共区域,张敬之把保险柜搁走廊,说明他家里头确实没地方放。
但搁走廊也有搁走廊的好处——人来人往,谁也不会注意一个盖着旧床单的破铁柜子。”
到了地方,五个人上了六楼。
张敬之家的门上还贴着封条,但封条被人揭开过又粘回去了,边角翘着,胶痕新旧叠了两层。
陆峥把封条揭下来,拿钥匙开了门。
屋里一股子闷了半个月的味儿,灰蒙蒙的。
门口鞋柜旁边——空的,连块旧床单都没剩下。
“柜子被搬走了。”沈知言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就确定了,“张老师把柜子放这儿的,我来过他家,看见过一回。”
陆峥蹲下来看地板。
老楼的水磨石地面,灰扑扑的,但柜子原来放的位置留了个干净的方形印子,四边被灰尘衬得清清楚楚。
他拿手摸了一下印子中间的灰尘厚度,又摸了摸旁边空地板的灰尘厚度——差不多。
说明柜子在这地方搁的时间不长,顶多三五天就被人搬走了。
“张敬之是坠楼前五天把柜子运回来的,他坠楼之后警方来清点遗物,那会儿柜子可能还在。
但警方对走廊里的东西一般不登记,以为是杂物。
所以柜子被搬走的时间,很可能在警方清点之后、封条贴上门之前,或者封条贴上之后被人揭开搬走了又粘回去。”
方卉接了一句:“封条被人揭开过。
我刚才上楼的时候留意了,封条左下角的胶是干了的,但右上角的胶还是新的,粘上去不超过三天。”
“三天。”陆峥站起来,在走廊里来回踱了两步,“高天阳死的那天,老鬼来拿东西的那天,封条都还贴着。
这三天里头有人来把柜子搬走了。
搬柜子的人有钥匙——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。
张敬之那把钥匙给过沈知言一把,他自己拿了一把,第三把给了谁,我们不知道。
但搬柜子的人走的门,用的是钥匙。”
沈知言忽然“哎呀”了一声:“张老师把柜子运回来那天跟我说过一句话——他说‘这柜子我就搁门口,谁要搬走就搬走吧,反正里头的东西我另找了地方’。
我当时以为他在说气话,因为学校那边催他腾实验室,他心情不好。”
陆峥盯着他看了两秒:“张敬之原话怎么说的?”
“原话是……‘柜子搁门口,谁爱搬谁搬,反正里头没要紧东西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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