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字没多。”
陆峥把最后一张黄纸塞进火盆,火苗蹿起来,映得他半边脸发烫:“他们让你干什么?”
“让我把‘深海’计划的外围资料偷出来。
我说我接触不到核心数据,我就是个商会会长,顶多帮着安排个场地、协调个展位。
他们说‘外围的就行,我们自有办法往里递话’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
“我拖了三天。
昨天阿KEN又打电话,说‘高会长,三天够了,孩子快放寒假了’。”高天阳的声音终于绷不住了,在火盆前头打了个哆嗦,“陆记者,我干过糊涂事,给陈默递过消息,这我认。
但我儿子什么都不知道,他就在那边念书,租房子住,跟人合租,连辆车都没有。”
陆峥沉默了几秒。
灵堂里的哀乐换了一首,换成了《大悲咒》。
帮忙的老头在门口打了个哈欠。
“你想怎么办?”
“我想把我知道的都给你。
陈默让我传过什么消息、传给谁、什么时间、什么方式,我列了张单子。
还有他让我盯你们行动组的那几个点,我也记了。”高天阳从孝服袖子里摸出个U盘,攥在手心里,“但我不敢搁身上。
阿KEN的人搜过我两回车,翻得底朝天。”
“东西呢?”
“我搁我爹棺材里了。
最里头那层,铺黄绸子底下。
一会儿出殡之前要钉棺,你帮我拿出来。”
陆峥扭头看了一眼灵堂正中的棺材。
松木的,外头刷了层黑漆,亮得能照出人影。
高天阳他爹的照片搁在棺材头上,老头戴副圆框眼镜,笑得挺慈祥。
“你爹知道这事吗?”
“不知道。
他走之前我都没跟他说过。
他要是知道我在外头干这些,能气得从棺材里坐起来。”高天阳拿袖子蹭了把脸,“陆记者,这事完了之后,你能不能帮个忙?”
“说。”
“想办法递个话给我儿子,让他寒假别回来。
就说他奶奶身体不好,家里乱,让他搁那边待着。
钱我打给他了,够用半年。”
陆峥看着高天阳的后脑勺,看了好几秒。
这人前几天还在跟陈默推杯换盏,一转头跪在灵前烧纸钱求人保他儿子。
你说他可怜,他确实可怜。
你说他活该,他也确实活该。
但眼下他手里那U盘能帮上忙,这就够了。
“行。
我帮你递话。”陆峥把U盘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“出殡之前还有多久?”
“半小时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