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我们这行的,不记账怎么死都不知道。”高天阳搓了把脸,“陆记者,我今天把话撂这儿——我高天阳以前干的事,该判判该罚罚,我认。
但我儿子什么都不知道,他就是个学生。
你们要是能把他弄出来,我配合到底。
判多少年我都认。”
夏晚星在旁边坐下来:“高会长,你儿子那边的事我们已经在安排了。
但有个情况得跟你说清楚——陈默安排的那个室友,登记的是假护照。
这个人如果动手,大概率是想把你儿子控制住,不是要命。
但阿KEN那边我们摸不准。
阿KEN这人做事没底线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先把你这边的事办完。
你手头的证据整理清楚,我们递上去。
周德望一被控制,阿KEN就少条胳膊。
到时候再动你儿子那边,胜算大得多。”
高天阳把本子往前推了推:“那现在就开始整?”
陆峥把本子翻开:“你这本子上的东西,跟U盘里的Excel表对得上吗?”
“对得上。
Excel是电子版,这本子是手写版。
电子版有电子版的好处,手写版有手写版的好处——手写的能看出笔迹,能证明是我本人写的,做不了假。”
“行。
今晚你先睡一觉。
明天一早我们开始对数据。”
高天阳被安排在次卧。
老猫守客厅,夏晚星和陆峥在主卧凑合。
十二点多,高天阳那边没了动静,应该是睡了。
陆峥靠在床头上翻高天阳的笔记本,夏晚星坐在窗边的小马扎上,拿手机跟马旭东对阿KEN的监控情况。
“阿KEN从茶楼出来了。”夏晚星忽然说,“马旭东刚发的消息——阿KEN九点五十进的茶楼,十点二十出来的。
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牛皮纸信封。”
“周德望给他的?”
“马旭东说没看见周德望出来。
但阿KEN走后五分钟,那辆帕萨特也开走了。
周德望很可能还在茶楼里。”
“陈默呢?”
“没露面。
马旭东说整个晚上没看见陈默的车。
但他也不确定陈默是不是从后门进了茶楼。
茶楼后头有条小巷子,没监控。”
陆峥把笔记本合上:“阿KEN拿信封的时候什么表情?”
“马旭东说他看不清。
距离太远。
但阿KEN出来的时候走路比进去的时候快。”
“那是拿了好处。”陆峥想了想,“周德望这人在体制里混了二十多年,什么手段都懂。
他给阿KEN的可能是陈默不知道的东西——比如某些关键节点的‘放行口令’,或者某些人的‘底细’。
阿KEN拿了这种东西,陈默就被架空了。”
“那陈默能忍?”
“陈默不一定知道。
周德望这种人,两头递话的时候不会让对方知道。
他跟陈默说话一个口径,跟阿KEN说话另一个口径。
陈默以为周德望是他的人,阿KEN也以为周德望是他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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